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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三峡官员的反腐调查越来越接近前中共最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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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除贪污反腐败、遏制滥用权力的矛头现在直指三峡集团,这个兴建并经营全球最大水坝的国有企业。

中纪委曾一口气指出三峡集团的四大问题,其中也包括领导人员亲友插手工程建设、一些招投标暗箱操作、工程建设项目分包现象比较普遍、领导人员违规占有多套住房等诸多引人注目的腐败病症。更多的腐败空间来自于领导层的决策。由中纪委直接派出的“钦差”——第九巡视组认为,三峡集团“三重一大”事项决策不规范不透明,一些重要事项决策应上会未上会,有的决策事项会上临时动议,会前缺乏酝酿沟通,会上讨论也不充分。

中国大陆主流媒体均提到有“退休的老领导”插手三峡,虽然未点其名,但已经引起网上热议,人们广泛相信那位“退休的老领导”指的是直接参与三峡工程决策的原总理李鹏。

李鹏之女李小琳、之子李小鹏,早就成为中国电力行业举足轻重的人物,李小琳甚至有中国“电力一姐”之称。当中国的国有电力垄断企业在分家的时候,李小琳成为在香港注册的中国电力国际有限公司的主席,而李小鹏则成为中国电力五霸之一——华能国际的总裁。

按照香港《开放》杂志的报道,李小琳恃仗其父李鹏的权势,行事大胆妄为,曾让三峡集团出资20亿人民币收购黎亮的空壳公司香港电力新能源公司,该公司已在2013年上市。报道说黎亮是李小林的情人,他们的风流韵事在香港几乎人人皆知。

而新近被调离的三峡集团董事长曹广晶虽然一直自称是对腐败零容忍,但他显然无法向中纪委巡视组解释20亿的收购电力新能源的事情。令中国政坛和业界震动的是,随曹广晶一同去职的还有三峡集团总经理陈飞。消息由中组部宣布之后,中国传媒纷表震惊:一个大型国有企业将两大巨头同时拿走的情况相当罕见。

中国在从所谓社会主义集中计划经济体制向准市场经济的转变给高级别中国领导人的子女将国有财产转化为私有财产创造了极好的条件和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三峡工程也提供了一个最好的范例。

2002年三峡大坝开始发电,但就在这一年,三峡集团(当时的名称为中国长江三峡总公司)却成立了中国长江电力股份有限公司(Yangtze Power),招股上市,最后将三峡大坝和发电机组的产权转移到这家公司。据网上披露,李鹏长子李小鹏任总经理的华能集团最初投资中国长江电力1亿元人民币,到2009年华能所持股票已增至20多亿元。

在中国以敢言和进行深度调查出名的《南方都市报》对此表示愤慨,“中国曾经一度把全部力量聚集在建设这一浩大工程上面,不仅为其投入了巨资,而且给予了巨大的权力,但对权力的监督基本上是没有的。”

也有人在微博上以幽默的方式表达愤怒,“难道我们每张电费单上付给三峡基金的钱都喂狗了吗?”

不过也有人对此毫不惊奇,中国最著名的环保人士和记者戴晴多年前就指出,三峡工程是腐败的黑洞,也是腐败官员们的金矿。

实际上,三峡工程最终的花费已经超过最初预算的6.5倍:三峡大坝最早的预算为90亿美元,但最后花了600个亿。

虽然近期中纪委的调查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寻常——早在2011年中国国家审计署的审计就发现移民安置资金被挪用以及工程承包中的问题,但这次调查的结果还是有不寻常之处:因为长期以来三峡工程一直被视为中国的“国宝”,不仅有特殊的地位和待遇,而且有来自上上下下各个方面,包括媒体的特别保护。

另一家以敢言和独创出名、总部设在广州的杂志《时代周报》则指出,用毫无限制的权力剥夺了140万移民的土地、强行向全国电力消费者征收费用,加上只会唱颂歌的中国媒体的有力保护,三峡集团实际上既没有监督、也没有规管长达20年。

有分析认为,最近对三峡集团调查以及将董事长和总经理双双去职只是习近平反腐运动的开始,因为这个运动不仅要打“苍蝇”,还要打“老虎”。有人认为,习近平是拿三峡作为一个突破口,要将反腐之火一直延烧到三峡大坝后面的两个最大的电老虎——李鹏和前国家主席江泽民。两者都在习近平反腐战略的视野范围之内,后者通过更深入的反腐行动,无疑更有利于巩固其权力基础。

根据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最近的报道,前国家主席江泽民敦促现任领导对中国几十年来最严厉的反腐运动要有所节制,“这个反腐运动不能搞得太大了。”江泽民警告说,习近平不要打击面太大,不要动太多最高领导人的家庭及其下属。

如果上述说法是真,那么江泽民的话就意味深长。君不见,今年三月的全国政协会议开幕式上,往年一身名牌、珠光宝气、出尽风头的李小琳,这回一身朴素打扮,还手提环保袋,比往年确实低调不少…

帕特里莎-亚当斯(Patricia Adams)为加拿大环保组织《探索国际》(Probe International)的执行主任;丽莎-帕尔曼(Lisa Peryman)为《探索国际》的专栏作家。

木兰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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